第(1/3)页 林默的伤养了整整七天。 这七天里,将军府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 二房安静,慕宏被软禁,读书写字、逗鸟,不问府事,手下也收敛。 下人对林默由轻蔑转为疏离,言行谨慎如避易碎品。 春桃依旧照料他,手法轻柔,送药按时,唯话语更少,眼含担忧。 慕云凰每日遣丫鬟秋月送补品,规矩利索,送罢即去。 林默问过赵铁,秋月是什么来历。 “是将军从庄子上调来的。”赵铁每日会来静轩居一趟,汇报府内外的动静,“家世清白,父母早亡,在庄子上长大。将军看她机灵,就调来伺候您。” “监视?” 赵铁没否认:“保护为主。” 林默不再多问,秋月机灵守分,不问不说,有询则对答分明。 “三爷昨儿个又去老夫人那儿请安了,坐了小半个时辰。” “厨房新来的帮厨是二夫人娘家的远亲,做一手好点心。” “西跨院的李嬷嬷前日告假回家,说是儿媳生了。” 零散消息拼成府中图景,林默令秋月备纸笔,闲时尽录。 他画了一张图。 最上面写着“北境军需”,下面分出几条线:一条连向“二房慕宏”,一条连向“秋税截留”,一条连向“书房密信”,一条连向“刺客”,一条连向“西市伏击”。 然后他开始往回推。 西市伏击用的是军弩,虽然编号被磨,但能搞到制式军械的,绝不是普通势力。 假山事件,王顺是二房的人,但竹筒里用西域手法写的密信,指向的却是秋税和军需——这两件事,二房有胆子做,但未必有胃口吞下。 书架倒塌似涉阴私,然紫檀沉重,断柱需时与具,作案者必为府中要角。 至于最初的下毒……林默笔尖一顿,在“下毒”旁打了个问号。 老夫人院里的红枯藤,膳房丫鬟小翠的鸩毒,看似都是内宅手段,可如果往深处想——老夫人的药是经谁的手?膳房的汤又是谁负责的? 他想起那个在花园修剪枝叶的驼背老花匠。赵铁后来去查过,府里确实有个老花匠姓孙,左耳后有痣,但在王顺事发当天就“突发急病”被送出府了,人还没到庄子就“病逝”了。 死无对证。 林默放下笔,靠坐在床头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透过窗纸洒在地上,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。可他只觉得冷。 线索指向真相:将军府水深,二房为棋,暗手图谋北境军需以扳慕家。 第七天下午,林默的伤好了八成。左臂的伤口结了痂,活动时还有些疼,但已不妨碍日常起居。李大夫来看过,说再养三五日就能拆线。 秋月抱着一床新被褥进来。 “姑爷,天要转凉了,管家让换床厚些的被褥。”她手脚麻利地拆下旧被,铺上新褥。被褥是上好的锦缎面,絮着新棉,摸上去柔软暖和。 林默坐在桌边看书,状似随意地问:“是府里统一换的,还是单给我换的?” “各院都换,说是入秋了,怕主子们着凉。”秋月一边整理床铺一边答,“这床是特意挑的,棉花絮得厚,姑爷伤口怕受寒,用这个正好。” 她抖开被褥,正要铺平,林默忽然感到一阵心悸。 第(1/3)页